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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悠悠

时间: 2017-07-07 09:24 来源: 沽源网 作者: 王朝旭 点击:

  这几日,零星爆响的炮杖声预告着真的要过年了,年味渐浓,人们都有了关于过好这个年节的祥尽计划,我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准备着、盘点着、回味着关于年节的事儿。
  回味变迁中的年味,才想起自己已在不经意间进入了不惑 之年,渐密的年轮,承载着太多记忆和感恩;渐远的乡音,记录着林林总总的变迁和传承,儿时的年味悠悠,在记忆中越发的浓重。
  记忆中,每到年节母亲是最忙的。因为孩子多,一进腊月母亲便开始张落着为我们做新衣服,母亲是裁缝,自然是亲自动手,但现实问题是孩子多钱少布票也少,为筹够所需布料,总少不了东家借西家换的,结果也常常是只能筹到做三四身衣服的布料。六七个孩子,怎么能够呢?在母亲心里,新衣服是一定要换的,母亲终有办法,她就晚上加班免费给乡邻们做衣服,就为能赚点布头,再用布头给别人做衣兜,就会省下几块能用的大块布料,好在那时布的品种和颜色单调得近似统一,乡邻们也都朴实,也能商量得通,这样做十件八件的也就能凑够一件衣服的布料。所以,过大年穿新衣,对于我们格外珍惜和向往。母亲在做衣服时,我会静守在缝纫机旁,一改平时的淘气和顽皮,一遍遍问着盘算着什么时候轮到给我做,直到亲眼看着新衣做好、试穿后才会放心的去玩儿,然后扳着指头盼着除夕的到来。
  母亲为我们置办好了新衣服后,也就进入了过大年的倒记时,记忆中的过年是从腊月二十三祭灶王就开始的,从这一天开始,过年的日程会安排的很满。糊顶棚,打扫屋,炸年糕,压粉条,生豆芽,炒瓜籽,炸大豆,写对联,剪窗花等等都会排着日程去做,有时顺序会颠倒,但这些都是年前必做的事儿。孩子中我排行最小,但这时候我也愿意干点力所能及的活,糊顶棚时帮着刷浆糊、递报纸;打扫屋时帮着泡白土子、烧水;写对联时帮着裁纸、晾晒等等,总之会一改往日打土仗、钻草房的恶习,会变得听话且懂事。闻着新刷的屋子散发出的清新的泥土气息,看着红纸糊裱过的柜子、墙厨门,感受着一尘不染的家,虽是“纸糊大年”,但心情极好,自会雀跃着等着盼着年的到来。
  父亲从我出生后就在县城工作,因此,得等到腊月二十四五才能回家过年。当然,父亲每年回家总会带点花生、糖果、干货、糕点、鞭炮之类的年货,所以我们很早就会盼着父亲到家 ,不为别的,就是嘴馋。父亲到家总会拿出一点好吃的和鞭炮分给我们,其余的放进柜子里,锁上,我们也就断了再要的念想。东西到手后,我们自会一溜烟跑开,好吃的舍不得吃,鞭炮也舍不得放,只是到处炫耀着,心情好到无以言表,那一刻父亲的形象无比伟大。
  记忆中,每个年节父亲的主要分工是写对联、祭祖、主持各种仪式和做年夜饭。父亲是村干部出生,多年以后在村里仍是绝对的文人,也是绝对的领袖人物,每年人还没到家待写的春联就已堆了很多,总得伏案挥籇两三天,一家家的写完并捆扎好,派我送去,送到谁家都会夸上几句并给把瓜籽或炒大豆之类的东西,子以父荣,所以我也会有很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。
  记忆中,吃年夜饭是个非常期待且多少带着点痛苦的过程。每年写完所有的对联,收笔之前父亲必做一件在他看来是最为重要的事,就是用黄纸写上祖宗牌位,裱好,在年夜饭开始前,父亲会招呼我的哥哥们贴好对联,亲手点燃几个“二踢脚”,意思是要把祖宗请回家享受儿孙供奉。之后,必率全家男丁在牌位前摆上各种供品,要求我们逐一上香叩拜,然后一家人才开始正式吃年夜饭。年夜饭多是父亲亲手做的,因为会炖只鸡或兔,最好时也不过是弄个猪头猪蹄之类,在父亲看来只有他才配做肉菜,母亲做的是绝对过不了关的,言外之意是他见的多也吃的多,母亲也不争。吃饭是有讲究的,待一家人坐定,父亲会要求我们按长幼顺序挨着个儿的敬酒,还得说句吉祥话或祝福语。每到这时,我便再无食欲,定会躲到母亲身后求救待教,最后还是支支吾吾,言不达意,那个害怕,那个尴尬,至今记忆犹新。
  年夜饭后,母亲就会为我们换上新衣服,并在每人的衣兜里装点好吃的,还会给几毛钱,其实钱是花不出去的,因为当时村里根本就没有商店,只是为了压岁。穿好新装,我们就可以找各自的玩儿伴结伙熬年去了。 这一夜父母在十二点前也是绝对不睡觉的,他们要把大年初一的饭菜赶在十二点前准备好,把所有明天早上用到的食物提前装盘摆好,之后从屋内一直扫到院外,点亮大红灯笼,准备好拢旺火用的柴草,烧好大年初一要用的水,为新的一年做好一切准备。他们会认真遵守十二点后再不能扫地、再不能开柜、再不能用新水等等一切习俗,生怕影响了一家老小的福祉。
  大年初一是从拢旺火开始的。凌晨五点,在外疯玩了一夜的我们都会回家,因为在父母眼里旺火是一定要烤的,不回家是绝对不行的,偶有个别子女不在家母亲也会找出他的衣物在火边烤烤,边烤边寄于父母对儿女最朴实的祝福。旺火冲天,这时哥哥们会放很多炮杖,因为那时花炮很少,这活儿是绝没我的份儿的,我只有捂着耳朵看着、蹦着、高兴着......旺火燃尽,回家洗漱,这时母亲会摆上头天准备好的各种好吃的,还会为每人冲上一杯红糖水,不限量的吃着、喝着、美着、兴奋着、幸福着......时至七点左右,天刚朦朦亮就会有晚辈登门拜年,我们也会相随出门,一上午拜会所有长辈亲朋,回家时定是满载而归,零毛钱、“野牛”烟、水果糖、大红枣、番瓜籽......战果辉煌,私密归仓。
  拜年结束,酒足饭饱的大人们,还会牵出因受一夜炮杖惊吓尚未定神的爱马,一为“迎喜升”赛马夺冠,二为调教野性烈马服骑。这个活动父亲是必然要参加的,因为乡邻们多数时候会请父亲主持这个仪式。仪式之前,一村老小齐聚村头,看着猜着议论着谁能在这一年一度的“迎喜升”赛马中夺冠,谁能训服全村最烈的马,谁就会成为这一年中最英雄的男人。当然,在训服烈马的过程中必然会有很多被烈马“征服”的男人,被从马背上撂下的男人,终会成为全村人一年的笑柄。仪式开始,快马加鞭,一路尘土飞扬,马蹄声嘶叫声乱成一片,当然也会有人仰马翻的莽撞男人,一路自嘲的笑着骂着去追马,总之乡邻们个个笑逐颜开的,一切皆为能在新的一年有个好彩头。
  时过境迁,一转眼一家排行最小的我已年过四十,早已成家立业,分门另过,父母已进入耄耋之年。今年春节和父母约好,携妻儿陪父母一起吃年夜饭,提前教会儿子要说的吉祥话,让儿子亲手点燃几个“二踢脚”,把祖宗请回家,一起过大年。
  这一年,乡愁依旧, 不知年味能否依旧......

(责任编辑:红枫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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